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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情凝望 刺世疾邪——刘国震《凝望岁月》读后

发布时间:2013-06-24 14:45:25  发布人:管理员

胡湛

  诗,是人类美好语言的凝练。美学家们往往把它定义为抒情的艺术,常人也多将之视为才情者浪漫的吟风啸月。然而还有另一种诗人、另一种诗,是关注、思考、积极观照社会的。正如《诗经·毛诗序》所云:正得失,动天地,感鬼神……经夫妇、成孝敬,厚人伦,美教化,移风俗。刘国震的诗就是这样不郁于儿女情长的浅唱低吟,而多是对社会的关注、思考,对正义的呼唤,对邪恶的、黑暗的鞭挞。 

  刘国震所作主要是现代诗。却没有现代诗所流行的朦胧、晦涩和故作深沉。讲真情话,办实在事,做明白人,这是刘国震微博心情语录。也可看做其做人做事,以及作诗的注脚。 

  认识国震是在两年前,邢台市成立文艺评论家协会会议上。通过交流知道他在文艺评论上,坚持对浩然做个案研究。在社会发展和意识形态变迁下,人们对浩然自会有不同的态度和评价。但一些哗众取宠、看风使舵之人却肆意对浩然进行曲解、歪曲、污蔑、攻击。而国震在功利化、浮躁化、是非混淆的时代,坚持一位正直者的良心,坚持讲真理、说实话、客观认识和评价浩然其人和艺术成就。因而,他在文学界有敢于仗义执言、坚守一个文学家良心,是一条汉子的赞誉。每与其稍坐,也多听其慷慨抨击社会不良现象的骨鲠之言。

  癸巳新春,国震兄赠我其新著《凝望岁月》诗集,又使我对其诗歌艺术有了新的认识。

  国震于文学,诗歌创作成就是主要的,而且成绩颇丰。此前即出版过《那个女孩喜欢雪》《心雨潇潇》《凝思与歌唱》等诗集专著。这本《凝望岁月》主要收集了其2002年以后所创作的诗作。作者将其分为三辑,前两辑为现代诗,第三辑为古体诗,又加附录,录其诗歌创作发表情况和他人评论集录。

  第一辑堪称主旋律诗,如古诗之雅颂。其中有对井冈山、遵义、西柏坡等革命圣地的吟诵(《圣地赞歌》),有对先烈吉鸿昌、杨靖宇、狼牙山五壮士等的怀念(《永远的丰碑》),有对人民好总理周恩来在邢台地震时,前来视察慰问的记述,有对邓小平规划设计改革开放宏伟蓝图的吟诵。还有对抗震救灾、抗击非典等重大事件的观照和对任长霞等英模人物的礼赞。

  现代诗没有一成不变的固有形式,但也逐步形成了一些语言表达方式。而主旋律诗更应该注重思想内涵的高雅和语言形式的表达。如他写《井冈山》:星星之火/可以燎原/小小的石头甩出去/打烂蒋介石的大水缸。犹如童话比喻,两句话便生动描写出红色根据地建立的宏大意义。而《遵义》用棋盘、棋手的变换喻领袖调整之作用,更显诗人语言的巧妙:毛泽东艰难地推开平庸的棋手/潇洒地挪动几个棋子/便满盘皆活。沉重的历史事件在揭示出其历史要义的主旨下,却是一种的语言潇洒飘逸之美。诗歌之美在于语言的凝练之美,更是意境之营造、渲染烘托。如其写任长霞:瑰丽的花都哪去了/被哭泣的百姓抢购走了/哭泣的百姓都哪去了/去送别一个忠勇的卫士/忠勇的卫士哪去了//化作了/一座碑/一片霞/一个荡气回肠的女警传奇/一棵嵩岳上不老的青松。一连串的追问,一连串的回答,步步靠近,步步深入、步步点题,最后推向高昂之壮烈,其递进、烘托、宣染,不能不催人感动、激昂以至泪下。有人说诗人都是煽情的高手。煽情的说法未必准确,应该说诗人都是情种,诗人的诗都是他丰沛感情的倾诉。

  爱永远是诗人的主题。国震爱的描述是深沉而又平易,平易而深沉的:爱是一粒种子,但却要残酷地你把它埋藏于泥土。但爱的执着:它还是顽强地/拱破了地皮,而清晨/阳光下/它默默地绿着/脸上挂两滴晶莹。这是一种苦涩、默默、阳光欢欣而悲情的爱。而临别,为你剪剪指甲/…剪乳白一片/我衣底珍藏/一片指甲/一弯月牙/无你的日子/将寂寞照亮。则在极平易中蕴藏着剧烈的风暴。这种由惯常小事营造内心风暴的表达,在《窗外,一万只虫儿在叫》中表现的更为典型。窗外/一万只虫儿在叫/……这些无名的虫儿/勾起我莫名的孤独/它们是多么幸福啊/爱与诅咒/都能够无忌地说出。由虫儿的描述,却表达的是内心积蓄未发的情怀。

  第二辑多为一些随感、自由散题诗,如古诗之世情民风。其或世相、或一景一物、或偶记小事,其表面是一些散淡的即兴感触、趣味、火花,但其中也不乏深刻的哲思。如其《礼仪赋》,握手:有时握住一缕春风,有时握住一支冷箭”“鼓掌:并非全是/激情的碰撞,个中都凝结着诗人两极辨证的思考。读国震的诗,你会发现他有一双犀利的眼睛,那是智者的慧眼,一睥即可把世间的伪饰洞穿,并将龌龊肮脏的东西曝光粉碎。如其《世相吟》:嫉妒:总想按下别人的头/却弄弯了自己的腰/总想涂脏别人的脸/却弄黑了自己的手”“蚊子:嗜血者/常哼着柔情的小调。《也算梨花体》的序言道出了国震的诗歌创作思想。他认为有两种诗,一种是说人话的,不管通俗还是深奥,也不管是否说的动听,但总有人听。另一种是不说人话的,或如鸟语,或如鬼叫,严重时会让人听了生病。有人不愿意承认明白如话也能出诗,我关心的倒是,那些明白如话的诗,你就敢说真的都读懂了?《论语》实际就是大白话,谁敢说都读懂了,何况诗?但国震用真心真话写诗,我们用真心去领会,大概能够趋近,甚至可以达到言不尽意,而心领神会的境况。

  第三辑为其古体诗词。虽篇幅不多,但足见其于格律古韵的驾轻就熟和学养之丰厚。读其《九龙峡·咏瀑布》:青翠欲滴花欲燃,俊鸟啁啾赛管弦。一条银龙凌空下,醉卧幽谷不思还,其大有摩诘传写自然风光之意味。其声、形、色、动、思,诸景象皆具,而自然平和,意味悠远,自为上乘之作。而其《怀浩然》二首,巧妙地将浩然著作名镶嵌其中,又不露斧凿痕迹,总体又反映出浩然的为人、为文品格成就,确难能可贵:喜鹊登枝唱,春歌动九寰。青青芳草地,朗朗艳阳天。深情寄乐土,妙笔涌活泉。浩然天地气,大道有新篇

      国震是一位警界干事,是我认识的当代物欲横流世俗社会中,少有的能葆有一种正义、赤诚,思想敏锐深刻,以社会关照为己任的真情诗人。他的诗一如他的为人,刚正、 磊落,思想深刻,意识境界宏大,无小文人之个人小情调,无为诗而诗的矫揉造作,其刺世疾邪,壮怀感物,读之畅胸激怀,有登高怀远之想。而语言优美,形式手法丰富多样,兼修传统现代,但无晦涩玄虚,为时代之正音。我不谙诗,然心向往之,而尤与国震兄相交相识,一见如故。读其诗多有共鸣感触,故聊记之。所言未必中的,但以为真情交流,友谊见证,不惭献艾,谨供国震兄及方家一晒。

   

201345日子夜  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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